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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守候】遇见(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05:14

“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这是张爱玲全集封面上的一段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被深深地触动了,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本书,我承认,喜欢这句话胜过这本书本身。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若有一个人为你痴痴地等候着,就算远隔千里万里,内心也是甜蜜温馨的,因为有真情在生命里陪伴,有爱的源泉在心里涓涓流淌……

不知道什么时候遇见了你,熟悉了你……模糊的记忆从那一次上下楼开始。我低头从楼上下去,你一蹦三跳的上楼,是我想心事太入迷,以至于撞到你还没反应过来。“喂,看着路,姑娘,我不是墙。”听到你的话,我才抬起头,发现自己撞到人了,居然毫无察觉。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看着你,我们虽然在一个楼层居住,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从来没有打过招呼,说过话。也许是出于女子独有的矜持,也许是出于对陌生人的戒备之心,再或许我本身就不喜欢和男生打交道。反正,那也许就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哦,我以为前面是南墙呢,所以……所以……”看着你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居然语塞了。

你是一个阳光的男孩子,我承认这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你。宽宽的额头,浓眉大眼,高挺鼻梁,说不出你像谁,但感觉是似曾相识。“你叫什么名字?”耳边又传来你富有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像我喜欢的广播电台青春风景线栏目主持人清风的声音。“可以不告诉你吗?”我倚着楼梯的护栏,斜着身子回答了你。“可以,我叫张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我知道我们都在四楼住,你是新来的,和你一起的我都认识,就你不认识。好了,回见。”说完,你就上楼走了,留下我还在想着你像谁,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那一天,一起住的老乡都出去了,我在小屋里预习自考的功课。因为家境贫寒,初中毕业就缀学的我是和同学一起来这座城市的。不同的是,同学是来上大学的,我是来打工的。每次来到同学的大学校园,对我都是极大的刺激。我从小学习都是名列前茅的,是老师同学眼里的尖子生,是最有希望上大学的,然而,我却在中考的时候,思想开小差,名落孙山。每当看着同学在大学校园里安静的读书,上课,内心就会羡慕。可我知道,家里没有钱可以供我继续读书,我要打工,我要自己供应自己读书。出于这个简单而又富有挑战的想法,我和同学一起来到了她就读的城市。自考是在她的帮助下报名的。而我为此付出的艰辛,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只顾埋头看书的我,没想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逼近自己。老乡走的时候换上一块煤球,炉子是封的,而烟囱居然不透气了。这些我全然不知。感觉有点累,头晕,还伴着恶心,以为是这一段日子看书太累导致的,想着休息一会就好了,就起身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头疼得厉害,起来想去外面,刚一站起来,就倒地下了……

这时迷迷糊糊地听见敲门声,说话声,可是却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仿佛还有人用脚踹门……后来我才知道,你听见我房子里扑通的响声,在外面敲门,久久不见人答应,就用脚踹门,接着喊来房东打开了门,我醒来时,你们都在房子里站着,看着我,我才知道自己中了煤毒,差点就要了命,幸亏发现的及时……知道吗?那个时候内心对你充满了感激,是你救了我!

为这件事,我挨了不少批评,房东,老乡,还有你。可我从来就是个大意的姑娘,不会很好的照顾自己,如果我细心一点,刚头疼时把窗户打开,也许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然而,就是那样的,让你走近了我,我也深深地记住了你,张强。

为了表示谢意,我提出请你吃饭,你欣然应允。我们去了一家小餐馆,你让我点菜,说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好像你请客似得,我心里嘀咕着。可为了表示诚意,我点了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糖醋里脊。你却点了一盘素拼,一盘酸辣土豆丝。因为手里拮据,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看着服务员端上来菜,肚子里的馋虫早已按耐不住了,咕噜咕噜的叫唤着,声音很小,却好像被你听见似得。“吃啊,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涵雨。”你顺手给我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我前面的小碟子里。一直没和男生单独相处过,哪怕是吃饭。因为我生性胆子小,不善交际,加上长相一般,所以对男生都敬而远之。女子要么有一个好家庭,要么有一个好容颜,这些都可以带来的幸福却是我的奢望。因为这些我都没有。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可灰姑娘最终获得了自己的幸福,她有水晶鞋,我没有。在你的殷切关怀下,内心涌起了莫名的情愫,这情愫在以后的日子,伴随了我很久。

因为我的木讷,那顿饭我们交谈很少,只是静静地吃着菜。仿佛你说得多,可我却不记得你说什么了,只记得付账时,你拦着我,说:“这顿饭,我请你,就算我们认识做朋友的开始。”争执之下,老板收了你的钱,理由很简单:男朋友应该买单。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地笑了,你问我笑什么?我说老板看走了眼,你哪是我男朋友啊?分明是乱点鸳鸯谱,一笑千年。听了我的话,你也笑了,但没说什么,眼角分明划过一丝忧郁,那眼神我似懂非懂。

自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不得不读书到深夜,四门功课,我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拼命三郎似得啃着那些枯燥无味的课本,只为了一个大专文凭。那些日子,你会买些水果送来,说我缺乏维生素,需要补充,你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老乡说,丫头,是不是他喜欢你了?我笑了,怎么会?我是丑小鸭……内心却很渴望你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你一天不来,心里就会感到失落,莫名的烦躁。看见你来,才会平静。看书的时候,还会偶尔走神,看着你送来的水果,内心总是暖暖的。

考试结束后,我就在楼下的包子铺卖早点,每天老板都会让给过往的车辆上送包子,说是送,其实是上车上去卖。每次从那里路过的车辆一停下,我就赶紧提起装满包子的小篮子,走上车厢吆喝着:包子,刚出锅的包子,好吃实惠,五毛钱两个。”我脸皮薄,每次脸都是通红的,可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干,因为自考考试要买书,要交费,我要吃饭。

那天早上,你没去上班,就在四楼的窗户上往下看。我抬头还看了你,你冲我笑了笑,看着我提着篮子走向了一辆停下的汽车。往日的乘客都很好,买完包子给了钱,我就下车了。偏偏那天,那个人喝醉了酒,给我一百元,要找零。四个包子一元钱,我哪有那么多零钱啊。“师傅,给零钱吧。我找不开。”“妈的,找不开来卖什么包子。”醉汉说完夺过我的小篮子,一下子扔到了车窗外。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气的浑身打哆嗦,话都说不好了:“你……你……”

车厢里的人毫无反应,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也许怕惹祸吧,也许为了平安到家。我当时那个气,怎么会遇到如此野蛮不讲道理之人呢?你在楼上看得真真切切,三步并两步的跑下来了,看着你气势汹汹的样子,司机师傅害怕了,赶忙拉着你,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喝醉了。”“让他给我妹妹道歉,要不都别走了”你站在车子前面,那样子既英俊又潇洒,像极了电影里的某个片段。那醉汉在众人的埋怨声中,不得不下车向我道歉,那一次,又是你挽回我的尊严。

后来,我们很熟悉,一起聊天,一起下五子棋,一起磕着瓜子看着电视,还一起做饭。那些日子,看似很简单平常,却是心里难忘的记忆,因为那记忆里有你有我。

再后来,你会常常出差,你会开玩笑的问我:“想我了吗?”我总是摇摇头,虽然我很想你。我知道我们不是童话故事,你算得上是白马王子,而我却不是白雪公主。我把对你的想念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埋藏在岁月里,没有人知道我是爱你的……

再后来的后来,你说你要回家定亲了。那天我去送你,你忽然抱住我问我:“涵雨,你喜欢我吗?说句实话。”我挣脱你的怀抱,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你个傻子,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从来不,从来不喜欢。”我知道这样会伤害你,可你说过,你妈妈不喜欢外地的,希望你在附近找一个姑娘结婚。你还说,你妈妈64岁了,很固执,又不能惹她老人家生气。因为妈妈生你的时候快四十了,你家里四个姐姐,你是老小,家里的独苗。为了成全你,成全你的妈妈,我能怎么样呢?看着我的眼泪,你说:“涵雨,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承认?!只要你说爱我,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然后呢?”“然后我们结婚。”“你好天真,你也不看看我的样子,额头一大块红胎记,要不是刘海掩盖,我要多丑有多丑。你母亲不会看上我的。那时候我会绝望。还不如这样,我们永远是朋友,想我了和我联系。做不了永远的爱人,做永远的朋友吧。”说完,我跑开了,跑了很久,回头看见的是汽车载着你越走越远……

“谁是你心上珍藏的朱砂,多年以后想起潸然泪下,沉香恍如梦,花凋一场空,红尘中的你和我,怎了断牵挂……”就让我继续为你守候,守候那些温暖的光阴过往,守候你我的一段真情,将岁月和年轮守候成幸福的模样。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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