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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童年那场大雪(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5:12:06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回想着岑参的白雪歌,仿佛看到塞外的雪花旋舞,忽然忆起童年的那场大雪。

我的家乡坐落在辽河支流的庞家河畔,辽西走廊平原地带。家乡在解放前还是莽莽苍苍的大草甸子,后垦荒成为旱地和水田。曾跟随父亲去大田锄草,一条大垄似望不到头,足有两里地长,可以说,柳家这一带因开发较晚,呈现地广人稀、田野开阔的特点,是典型的洼地平原。而这种地方,又是雨雪频繁光顾的所在。

在童年时候,似乎小雪轻扬的时节很少,印象中多是大雪纷飞。每当厚厚的白雪覆盖大地的时候,那景致是那样迷人,仿佛进入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有雪,冬天才有味道,有大雪,冬天才象冬天。

一九七六年,天气反常,入冬后榆树、柳树、杨树、槐树都没有落完叶子,突然间就下了一场大雪。雪花一片片落在树上,渐渐成了堆,压弯了大树的树枝和小树的树身。最后,许多茶碗粗细的树枝和树干,身体负担不起雪的重压,终于接二连三咯喳咯喳的折断了。那是一次大雪封门的日子,祖父很早就起来推门,父亲和大哥帮忙,用了很大劲才半开,然后用铁锹挖开近半人高的厚雪。

闲不住的后院大头舅舅陆万奎早早的起来,拿着铁锹和大扫帚清扫自家院落和大街上的积雪,好方便村人行走。大头舅舅是后院二姥爷的养子,后来二姥爷过世后,他还是被迫离开了小村。

这也许并不是童年中最大的一场雪。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这年我们听到了多次的哀乐,有1月8日的周恩来总理,有7月6日的朱德委员长,有最后的毛主席。我记得,周总理逝世后不久,小学班主任大赵老师还把收音机拿到教室,领我们一起听关于4.5的天安门社论。但是,对二年级的我们来说,多是懵懵懂懂的,心思还在自己的那方天地里。

1976年那场大雪停了之后,阳光从东方冉冉的升起,温暖的光洒满银白的大地。那时我们没有天气恶劣就不上学的习惯,妈妈为我的棉靰鞡鞋絮好了柔软的苞米叶子,早饭后大哥送我出村,然后踏着没腰深的雪,到赵家小学。果然,大部分同学都先后来到了教室,和老师一起清扫操场,倒也其乐融融。

感觉那个年代的大雪多是在夜间悄悄无声息而来的。往往晨起推门一看,好啊!那么大的雪,到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真是千里白茫茫、万里雪飘飘。这雪是天地共同谱写的一首抒情诗啊,那么赤诚、那么热烈!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下去,留下深深的印记。我们感觉全世界都是雪,玉树银枝,琼楼玉宇,一切都宛若人间仙境,大树枝头的雪,簌簌的往下落,花落般的美。再荒僻的角落里,也被厚厚的雪全部覆盖了,雪从来就不厚此薄彼,带给人间的同样是洁白。

当然,有时候气温偏高,或下的雪过少,或干脆就是雨夹雪,使得下的雪都迅速融化,路上泥泞不堪,棉鞋容易湿透,脚哇凉哇凉的,十分不舒服。回到家里后,第一件事,就是脱鞋上炕捂脚。

大部分时间,下了大雪,因它一视同仁地覆盖了整个田野和村庄,黄鼠狼、野兔等为找到吃的东西,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屯里人便去跟踪捕猎。那时打到一个黄鼠狼,皮毛可值一块钱,是非常值钱的。但是,黄鼠狼是很邪道的,有人就神经错乱,有人暴病身亡。据说黄鼠狼善于蛊惑,又施放神经臭气,缺少防备的猎人们,吃的亏可不少。我屯第一趟街的老房家老大,就在打到几个黄鼠狼后,突然就病故了。

有时在雪地里抓麻雀。因为下雪一群一群的麻雀无处觅食,哥哥们便在院里扫出一块地方,撒上粮食,用小棍支起一个筛子,并拴上一条很长的绳子,躲在门里留一条小缝,麻雀不知道是陷阱就纷纷飞落到那里去觅食,待到一定时机猛拉绳子,筛子倒下,就扣住了一群麻雀,小心翼翼地掀开筛子,把麻雀抓住,直接给我和四哥烧吃。但是,我也尝试几次,却总被麻雀逃遁,或不落到圈里,或匆匆吃一口就跑。后来分析,我做的陷阱过于粗糙,很容易就被号称“老家贼”的麻雀识破了。

除这些之外,我们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家是一刻也待不住的,一个个兴奋地跑出家门,大呼小叫地聚在一起抛雪球,打雪仗,尽情释放心中的快乐,任凭雪花落得满头满身,谁也不在乎。还有玩冰凌了。那时的农村多是草房子,落雪融化,雪水顺房檐往下滴水,由于气温低了,滴着的雪就凝成冰,形成大小形状不同的冰柱挂在房檐下。当时的孩子们看到那些冰柱就忘记了寒冷,我们就爬高上低,弄到冰柱当成了宝贝,最大的是机关枪,中等的是步枪,最小的是手枪,提着扛着满街疯跑,脸冻红了,手冻僵了,但谁心里也热的不得了,谁也不喊冷,就那么兴致勃勃玩着。如果实在渴了,就吃手里的冰凌,或者去捧一把墙头的干净白雪吃。

记得每年冬天,我的手背都会冻裂,直到开春才愈合,但却从未感到有什么不便。一次看到同班女同学的嫩手,惊讶于与我黑乎乎冻裂之手的强烈反差,惊异于冬天的手,还可以象夏天那样光滑。

还有最感觉快乐的是在家里生着温暖的火盆,吃着烤苞米粒,看着窗外飞飞扬扬的鹅毛大雪,快乐得忘掉了一切……有时候看到祖父或外祖父拿出一小壶高粱烧,喝个两盅,我们会帮助用火柴点燃烧酒温温,或者就在火盆的开水中热酒。

作家梁实秋说,有人喜雨,有人苦雨,不曾听说谁厌恶雪。就是在冰天雪地的地方,爱斯基摩人也还利用雪块砌成圆顶小屋,住进去暖和得很。不过,梁实秋还说,赏雪,须先肚中不饿,否则雪虐风饕之际,饥寒交迫,也许一口气上不来,焉有闲情逸致去细数“一片二片三四片……飞入梅花总不见?”是啊,如今的回忆,是思念和怀恋,但当年的祖父、外祖父母和父母,身上的养家担子,因大雪封屯而更加沉重了。

童年的那一场场大雪沉淀了小村的往事,温暖了我人生的旅途,深深地留在我记忆中,直到今天也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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