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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小镇故事(散文)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45:42

这个小镇名为巴掌镇,确实很小。但是,这小小的巴掌镇却有着世外桃源般的淳朴,有着小家碧玉般的秀美。

巴掌镇,背依一条小河,两岸杨柳扶摇;一条小街曲曲弯弯石块铺路,两边房屋相向绵延如练;她,屋脊与屋脊毗连,房子与房子并肩;她,白墙小楼迎风站,琉璃碧瓦映天蓝;她,在四季的交替中默然安宁又流光溢彩;在细雨春风的抚摸下娇憨可人又玲珑小巧。

有人曾经说过,巴掌镇的美还不仅仅体现在外观上,她的那些充满了人性真善美的、婉约而内蕴的、闪烁着光辉的美是已经渗透到小镇的周身周骨子里去的。

更何况,巴掌镇还盛产故事。而那些故事就如同小镇本身所具备的神韵,虽然平凡普通、虽然质朴敦厚,却蕴含了真性情、真情感,是会让人在蓦然间就能感受、并且能够触摸到那些闪耀着真情和爱的、感动和德的光泽的。

他们中,一个爱的故事,可以把夫妻间的真情演绎得荡气回肠;一个孝的故事,可以把父母与儿女间的亲情诠释得感天动地;一个有关情与法的故事,又可以把有情还似无情,无情更胜有情叙述得叫人感叹万千。

一、爱的故事

他叫阿生,她叫美兰。两个人是土生土长又平平凡凡的巴掌镇人,他们文化不高,初中毕业;他们性格和顺又相貌平平。在巴掌镇,他和她是一对已经结婚三十多年的夫妻了。他们共同抚育了两个女儿,转眼,两个女儿都大了,四年前,又相继嫁出了巴掌镇,换句话说,余下的岁月里,他和她该安享晚年,幸福度夕阳了。

平时里,阿生也常对美兰说:“老太婆,美兰呐,如今,衣食住行无忧,孩子都有了归属,我们也该趁着还走得动,走出小镇出去走走看看了。”每每阿生说,美兰总笑微微嗔怪他:“七十岁不到的年纪老气横秋的尽寻思看世界了?我倒想,趁着还不老,屯点余钱。等到真的老了的那一天,我们再出去好好走走看看。”于是,他笑骂她守财奴。她回对他,不懂过日子。

那一年,美兰的病来得毫无征兆。是骨癌。之前她也常喊右腿痛,是阿生疏忽了!美兰一直咬定是累的,他便也以为是累的。也确实,每次痛,他替她捶打按摩几下,再用热水泡一泡,一夜睡过来,美兰又欢欢实实地忙着和他一起去摆摊卖水果了,阿生便也以为那些痛真的就烟消云散了。

那一次,美兰的痛异乎寻常地顽固起来,阿生不再顺从她的托辞和固执,二话不说,叫了出租车,把她直接带去了县医院。那次在医院看了专家,做了磁共振回来,阿生背着美兰流泪了,私底下他打了两个女儿的电话,说:“这次你妈要遭大罪了。不行!我得带你妈去上海看病。我不信,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会看不好你妈的病!”

那一次的上海之行,是痛苦与希望并行的。痛苦的是得截肢,美兰的右腿得切除,还得化疗。那一次,美兰抱着阿生的肩膀哭着喊:“没有了腿,我就是个废人。我不要。我想过了,人活百岁也是一个死,你就让我死了算了。”阿生也哭,一边抹眼泪,一边沉声说:“你糊涂,你怎么单单就想你自个儿了?要是你走了,我咋办?”

稍作停顿,阿生改变了语气又道:“乖一点,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啊。你想想那些瘸腿瘸了几十年的,再想想巴掌镇那个一只脚走了大半辈子的张洪,他们不都开开心心地活着?你记住,活着比啥都强。以后,你的右腿没有了,还有我的。我们两个人三条腿,一样会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

那一次截肢回来后的美兰果然气色渐渐好起来了,她的身子不再有说不出的那种难受了。可阿生还是好多次发现了美兰的与往不同。周边无人的时候,她会常常抬头望着天空叹息;她会常常摸着那条空了的裤管暗自垂泪。

转眼,三年的时间平安度过了。三年里,阿生成了美兰的右腿,成了她的拐杖,更成了她的臂膀和依靠,成了她背靠的大树。他陪她一次次地去上海复查、续药;他为她洗衣做饭买菜。一张轮椅,他在后面推着,美兰在前边坐着,那一段时间,说起来该是阿生最空闲的时候,他推着美兰看云、看树、看花开,还看过猫狗追逐嬉戏,看过柳丝舞东风,直到后来,美兰又能够独自行动了,阿生才重新操起了卖水果的行当。

可是,卖水果得与美兰小分离,阿生还是不放心。有几次,他便带着她一起出摊,搬了个凳子让她坐着,不时看她一眼,再闲闲地说几句暖心话,间或为她整一整裤管,拉一拉衣襟。后来天气冷了,他怕她受凉,向隔壁刘宏的巧珍要了一只小狗,让那狗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可以在家解解她的闷,去去她的烦。

三年里,美兰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阿生的眼里心里放着,她瘦了胖了,他的心情会跟着没来由的沉没了又浮起了。慢慢地,美兰的心态走出了阴霾,她的笑容又无忧无虑起来,而阿生自是比得了个大奖还欢欣。他曾经偷偷和两个女儿说:“看到你妈一天天好起来,我走路感觉轻松了,吃饭香了,睡觉踏实了。看起来呀,我们用一条腿换一条命值啊。我和你妈做对了。”

可是,三年多后,美兰的病又复发了,阿生和女儿女婿带着她再一次去了上海。可这一次,却没有原先的幸运,医生说,病灶已经转移,现在只能姑且服药维持,而且药很贵,一个月合计得近万,而且那药不报销。

“没事,只要能活着,我们吃。希望只要还是希望就中。”那一刻,阿生的语气里充斥着不容考虑的坚定。却不料,尽管他支开了她,他与医生的对话,美兰还是听到了。她问他:“为我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又用了孩子不少的钱,现在,你还不放弃我的这条残命么?”

那一刻,阿生又沉声说起了那句话:“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啊。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上去了,就容不得反悔。我们现在在路上,就得走。积蓄没有,我们不还有房子么?大不了卖了,人还能被尿憋死?”

“房子卖了你往后的日子不过了?”

“又说傻话!是你和我!记住哦,我和你,是一根藤上结着的两个瓜,是一块泥土捏出来的两个人,我和你是要手牵手、手拉手走到头发白透、牙齿掉光都不松手的。说到房子,我的傻美兰,不说我们现今有两套,就是卖得一套不剩了,我们也还可以借屋生根呢。”说完,阿生霸气地补了句:“今天在这里说定了,以后谁也不许说丧气话。吃药这事我说了算。”

最后,美兰在阿生几乎是强行霸道的坚持下开始服药了。

转眼,过年了、春天了、花开了、七个月过去了,看起来效果还真的不错,起码美兰的疼痛没有加剧。饮食起居也还算可以。只是,看着她日渐消瘦的面容,私底下,阿生的心情还是一天天走向了失落和痛苦,因为他知道,他与她的分离终归是要来了的。

痛苦的心灵煎熬中,阿生曾经一次次地想起过他和美兰曾经的那些往事。

那时,他和她还很小,他住在巴掌镇的南面,她住在巴掌镇的北面。那时的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常常和着小镇的那些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扮家家,每次,她扮新娘,他便要争着抢着扮新郎。记得有一次,一位阿姨笑着问他,阿生呐,你这么想做美兰的新郎官,可想好以后拿啥对你的新娘子好了吗?那一次,他一本正经拍着小小的胸脯豪气干云地说:“这还不简单?我拿我的心呗。”说完,在大人们的一场大笑中,那些阿姨们扬长而去了,而他却感觉到了把心托出来似的轻松愉悦。

后来,她和他都长大了。可是,长大了的他虽然对她还是情根深种却羞于启齿了,而她每一次见到他也自是羞红着脸也不吭声了。就这样,直到后来在媒人的牵手下两个人走进婚姻。

阿生记得,在结婚的那个傍晚,在喜庆的爆竹声中,他心爱的美兰头戴红花,身穿着红嫁衣,沐着太阳的余晖,红着个俏脸,坐在扎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后座上羞答答地不敢抬头看他,而他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双臂抬起就把她连车带人转了个个儿。他还记得,在人群的欢呼声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今生今世,我一定要对她好!也一定会对她好的!

阿生记得,结婚后的第四年,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掉进那条清水河里丢了命,是意外,更是他的粗心。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那年刚满四岁。天塌地陷的悲伤里,他悲嚎要跟着儿子一起去,他一次次地在暗沉的夜晚伫立在那条河边梦想寻觅到儿子欢快的身影,梦想听到儿子喊爸爸的声音,他哭,他喊:我这样活着还有啥意义……最后,是她,他的美兰,一次次拉回他悲伤失望的脚步告诉他,这世上,不幸的不止你我,何止你我!阿生,就算不为我,不为这个家,你也得为了我们已经年老的爹娘好好活下去。

阿生还记得,大女儿十岁,小女儿不满六岁的那一年秋天,他突然生病了,是坏死性胰腺炎,那是要命的病。整整的三个月,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她不辞辛劳,不言放弃,求亲告友,借钱卖屋,硬是拉着他,拽着他,涉过了死亡的险滩。

往事历历不堪回首,阿生原指望,涉过了险滩的他和他,再往前走就应该是无坎无坷一路平坦了。他曾经好多次想过,以后他和他的美兰也一定会白头到老地久天长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美兰有一天会突然生病,而且是这么可怕的病!也因此,在这么多年的共同生活中,他好像忽略了很多不该忽略的东西,比如她的忙碌和累;比如她的自苦而不自知;比如她的健康和梦,再比如她的憧憬和希望。想到此,他好像才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对美兰的好只停留在了态度上,而且还不是始终如一的。而她嫁给他的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和孩子却是耗尽了心血的。他感觉,自己终是欠了美兰的。想到这些,阿生暗自对自己说,你呀,你,是一个多么糊涂又不称职的老公呀!

想到这些,阿生的心晃出了泪,最后,他对自己说,即使上天留给他和她共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他也要把她余下的每一天过得尽可能的少一点遗憾。

主意打定后,阿生把家事托付给了刘宏夫妇俩,推出轮椅便带着他的美兰走了。路上,他对她说:“好美兰,细细想,我和你错过了恋爱,错过了年轻,错过了许许多多。现在,我不想再错过和你一起去看一回外面的世界。”

二、孝的故事

七十多岁的朱大爷和他的老伴是与巴掌镇一起变老的一对老人。要硬说与小镇有所不同的话,那就是老镇旧貌可以换新颜,而老了的朱大爷和老伴却再也无法回归年轻。

话说,朱大爷他们养育了两儿一女三个孩子。大儿子强生成家后住在离老两口不远的小镇西边,与上面的阿生家紧邻。小儿子华生与朱大爷他们毗邻而居,唯一的女儿秋红则嫁给了县城里一位开店卖服装的小老板。

与现如今那些自私自利一味追求自己小家逍遥快乐,不管不顾年老父母的孤单寂寞,甚至寡廉鲜耻地一味啃老、盘剥老人的行径不同的是,朱大爷的三个儿女对老人都是恪尽了孝道的。平时里,他们不但为老人买吃买喝的,遇到节假日了,周末星期天了,三个孩子总是轮换着聚到老人的屋子里,为老人打理内务、洗衣做饭、陪着聊话,想方设法地给老人以快乐。

有人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朱大爷七十岁这一年的夏天,也就在一大家子的人为朱大爷庆贺了七十大寿不久,他的老伴在一次常规体检中被查出了肝癌。被查出的时候,医院建议,基于肿瘤已经很大,而且波及面太大,得去上一级医院再行定夺。后来,大医院的权威专家也说了,这瘤子太大,而且有肝硬化,我们只能尽人事看天命。儿女们问,有无更好的办法?医生沉吟后说,除非肝移植,但基于病人已经六十八岁,所以风险肯定也大,而且最最主要的,还得有与之相匹配的肝源,而就目前来讲,非但我们医院,就扩大了范围讲,寻找、等待肝源都是一个漫长焦心的过程。

在征询了专家的意见之后,背着朱大爷和老伴,兄妹三个第一次为了母亲的病坐到了一起,这一次,讨论的内容不是治与放弃的问题,而是为割肝救母的事项。

大儿子强生说:“这么多年来我们的老妈为我们三兄妹可谓是操白了头、操碎了心,现在妈病了,我们做儿女的如果任其自生自灭,我们还算什么儿女?我们又何必一代一代地养育儿女!我的意见,妈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对不能放弃。说到割肝,论次序,我是老大,应该我为先。再说,华生你干的开车工作累,不适合割肝,秋红你的孩子还小,自然也不能割。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俩不要再和我叨叨。”

二儿子华生说:“我不管什么次序啥的,大哥,你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要论体质啥的,肯定不及我,还是我上。”

女儿秋红说:“要我说,你们谁也不要抢了,也不用讲啥长幼的。我们抓阄,分一二三,谁抓着了一,谁第一个上,配不上了,后面的依次再上。还有一件事我们也得先做好,我们三个人先得做一个体检,这样也好有备无患。”

“那也好。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先抓阄,我的意思,今天只要把一号确定下来就行,其他的可以待后再说。”

讨论的结果,大家同意了强生的建议,先把一号定下,余下的待第一次配型后再定夺。而在随后的抓阄中,动了小手脚的强生很顺利地抓了个一号。拿到那张一号的小纸片的时候,强生的笑就像他赢了一场足球赛。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赶在下面两兄妹之前就捷足先登准备了三张纸片,而且其中的一号是早就偷偷捏在手中的,而放在桌子上的三张都是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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