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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重逢“919”,漫洒发小情(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37:28

思乡之情莫过于《静夜思》,友情之美莫过于“总角之宴”。

当一群花甲之人捂着颤颤的心跳,喜接发小的拥抱,共干相思的美酒,说尽又不尽的情话,散了又不散的酒席,我敢说后夜梦的时光里,每个人都会抿着嘴酣睡。而我,咀嚼着2015“919”“总角之宴”的余香,在半梦半醒间寻觅徘徊,夜不能寐。(“总角之宴”出自《诗经·卫风·氓》古代少年男女把头发扎成丫髻称总角。宴,安逸快乐之意。晏晏,温和柔顺之意。此喻发小友情之珍贵,重逢之难能。 )——题记

去年5月中旬阳回美国不久,莎莎建了“发小五十年”的微信群。我被第一时间拉了进去。直到11月份听到阳患重病的消息时,群里也仅8位,铁杆的那种。转过年的2月,康、建、莎先后飞到美国探望陪护她,微信的给力不言而喻。再后来,上了微信的同学仿佛在一夜间春笋般的冒出来,连那些很固执嘴硬的“男童鞋”也最终被同化。如光光、其武、北海,大有后来者居上的劲头。莎莎赶紧又建了“童年的记忆——育(红)小学”群。这次网罗了27位60届66级的发小,以我们6年4班为主。

这次“总角之宴”早在群里炸锅了。继光大队长借回国旅游之机定要再把发小们划拉一堆儿聚聚,定在9月19日。剩余的时间里,大家为欢聚之日的到来演绎出五花八门的旧日梦,以至在京的志前,在沪的孙智,在皖的朱旗也决定放下平时放不下的工作,同来一聚。

这是即2012年4月22日国内外发小的又一次重逢,激动的从来不聊天的朱旗说:自家工程很紧张,天天开车就要奔波200多公里。现在放不下群里的“鬼(魅)力”,把仅有的那点睡午觉时间都挤占了去。我们的大才子孙智,时而像个绅士,时而像个愤青,字里行间浸透着“人生多无奈,有志不言败”的情结。他将自己经营了13年的外贸公司比作没成年的孩子,这多年操心受累雪染双鬓,惟情难却。志前是参与国家科技政策调研制定的智囊团一员,我感觉他就是个大学者,说出的话总是前瞻而严谨,敏锐而至哲。他也说心里话:从知天命的时候起,就不再看重成功了,想真正地认识和享受生活!他搜集了神曲、浮士德、战争与和平、莎士比亚、伊利亚特等名著的多种译本。出差在外的夜晚,会在月光下吟咏歌德的《对月》、泰戈尔的《新月》、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意境难以言传……我惊愕这位17岁就当兵的精悍小男生,竟修炼出这番胸襟,让我看到我们这一代的人中佼佼者,正以不老的情怀做脊梁,以恬淡的心态度人生。

不到16点同学们就陆续来到武昌街的景园饭店。这是我们的老据点,音响、空间和菜品都说得过去。虽说是回乡的大男生们要埋单,也不可奢侈浪费。上到二楼就看到大班长邵斌近1.9米的个头,把个杨红玲珑身姿秀得更乖巧。他(她)俩今天唱主角,让同学们个个放心加欢心。我背了一包小道具和秀容一同报道。家住开发区的秀容扔下了孙女决定在我家住一夜。我看到灵灵时猜了老半天,有10年不见了,人家的外岁女都上三年级了,自叹吾家犬子现在还过“二人世界”。外班的穆淑曼、刘翠珊来了。还有吕红,她越来越像她的妈妈我们的潘老师了。我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放,她送来的安慰差点催出了我的眼泪。她娘是我娘的最好同事,可怜我的老娘却归西20年了。

当继光、孙智、志前、朱旗等远道而来的同学陆续到来,重逢的场面就沸腾起来。相握迫不及待,相拥不分男女。端详着,嬉笑着,个个脸上如老树开花般的滋润。女同学抢着与自己的老对儿及仰慕的英才留影,我抓拍的镜头一时缓不过气儿来。听说“大连好人”,巾帼英雄刘美娟被特邀参与,个个翘首以待。美娟是我们学年极其优秀的女生,天生丽质不说,还聪明过人更有人格魅力。当年她是我校唯一考上大连理工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而后就任于大连大学并成了学院的学科带头人。多年来她战胜恶疾,以顽强的意志先后手术5次却奇迹般地又走上讲台。她的事迹家喻户晓更牵动着我们这些发小。当她清瘦的身姿笑容可掬地来到同学们面前,大家起立送去了钦佩的掌声。朱旗被大家呼喊着、簇拥着,腼腆又真诚地送给她一个纯情相思的拥抱,惹得手机相机啪啪地直眨眼。那一刻,尽管手术已经留给她不再对称的面容,但还是笑颜如花,美得如同上轿的新娘。当北海最后一个从开发区下班赶到,班长安排全体合影。我找来了服务员帮忙,可是克刚还是不放心地为大家先拍了几张,男女生又分别照了好多。在班长的强令下大家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美娟被大大方方请在朱旗的座旁。志前、孙智都安排了老对儿亚萍、献慧、东子娘(玉琴是前万达队守门员陈东的妈妈)。我被荣幸地安排在继光的右座,吕红在他的左座。我知道该怎样精心招待好这位旅美科学家的共餐了。

一大一小的圆桌被排成了葫芦形。27位同学都能面对。班长主持很庄重沉稳,一番肺腑之言后幽默地说是代莎莎行使一次权利。(莎莎这次带大连几名冬泳队选手去它市参加比赛了)。说遗憾海外还有奕阳、民友、黄建、文晶等同学不能参与,他把相互的问好和祝福带给大家。接着远道而来的同学在继光的带头下依次讲话。美娟、吕红代表它班同学们送来感谢和祝福。那些真诚热切的话语都化作一句话:家乡牵梦,发小牵情。有了这份牵挂,我们就有了最最富有的人生。这些讲话博得大家阵阵掌声。酒局终于在17:40分的共同举杯中拉开了。

班长放心地让我点菜,就有了四凉、四蔬、四肉、四海鲜的搭配来。当每桌16道菜走齐,我将2天前就开始扎猛扑捉的蓝色海星星奉献了出来。自从那天在群里发了一个大海星星图片,结果引来了孙智一定要亲口尝尝的美食欲来。我只好等着大潮,每次下水个把小时,让还不太懂这物种可以食用的老虎滩游海人看得瞠目结舌。我给这道菜起了个“群星荟萃”的美名,寓意这群“总角”之人各自清辉闪烁。接着我将仅能盛一大碗的海蜇加上了备好的调料拌入。我说今年到目前就捡到了这一块儿,没舍得吃。原本想整两钵子,但走遍了市场没有卖的。“仙丹”不怕少,咱本地的“童鞋”就免尝吧。大伙就乐。我先给继光盛了上半碗,接着又给朱旗、志前、孙智盛,俨然像个分午饭的阿姨。

这是家乡的味道,鲜得正宗,入髓入心。孙智激动地掰开一只大海星,边品尝边谢我。轻碰的酒杯仿佛在说:这是到了家,还客气啥?都在酒里!海星倒是人头有份还拐弯,胆大的同学就开了斋。秀容就爱吃稀奇古怪的特殊味道,她的盘里竟然堆了六七只海星的厚皮。我像个卖瓜的王婆,拍着胸脯说:“早早在家以身试法,尽请放心地歹(吃)”。其实这点滴的肉是海星的籽(卵),入口有轻腥微鲜还带点苦涩。像极了我们生涩的青春,苦涩的中年和老来的回味。

酒还没过三巡莎莎就敲响了它班的“白马”小冷(机侔)的电话,惹得男生好个妒忌。莎莎说打了好多人都不接,大家就开心地奚落又你挣我夺的传接。我在一旁起哄般地大喊:“秋莎,秋莎我爱你!敬你一杯干了吧!她听见了,在那端传来嘎嘎地笑声。节目开始上演了。光光第一个冲到前台演唱《友谊地久天长》。突然感觉他洪亮的声音里揉进了好多情愫,用嗓也颇讲究起来。这进步正如他自己说的,练了近一个月得来的吧?大家的情绪被扇动出不少。接着,亚萍一套蛋黄的武术装,火红的太极八卦扇在她稳稳的下蹲式中翻舞起来。这是一套《太极功夫扇》,我打了三年也只是她一半的皮毛。她退休前是社区街道的干部,退后还在给社区群众文化做领头人。就在前不久,她自编自导带领一个团队参加了大连首届“爱关杰杯”无声广场舞大赛,发到群里让大家帮忙投票,大家才知道她天天都忙了啥。她的爱武术30年不渝,在全国多多的擂台赛中得奖无数。她高挽的发髻如燕的身姿,刚柔并济的身手惊诧四座。小五哥北海打笑说,“亚萍,今后俺跟你混,看谁还敢欺负俺?!”我心跟着紧,自愧师傅搬走后就扔了太极拳、剑、扇的功夫,叹息四年一溜而过,荒芜和空留了那份武艺之心。

若说太极扇是华夏的,那么大提琴演奏就西洋起来。其武从《大连爱乐乐团》第一把大贝斯手,拉到了现在的《长影乐团》,功夫可见一斑。大家洗耳揉眼,看到献慧、美娟、淑曼即兴地踩着《鸿雁》的旋律翩翩舞动起来。献慧是我们的芭蕾舞公主,6年的基本功让她舞姿柔美如云如花;美娟小时就有舞蹈的天赋,“蒙古范儿”一出手,让懂舞的人都赞不绝口;淑曼美丽的大眼睛勾人心魄,这次舞蹈她又揉进了说不尽的热情。我们的心跟着委婉悠扬的舞曲驿动,跟着神美的舞姿翮动。其武时而闭目,摇着头晃着肩完全进入自己梦的世界里,以至唤出了我滢滢的泪水。孙智不停地说:“咱同学们太有才了,这是我今生最高的艺术享受,天下难找,人间难求。”我知道,因为这个小小的舞台,浓缩了艺术和友情的精粹,像琥珀像蜜蜡更像静好的月儿——圆缺有度,聚散有期。

继光自作一首《少年的时光》代表海外学子派朗诵了起来:月亮还在白莲花的云朵里穿行\\\\我们又来到少年时走过的小河旁\\\\那待放的鲜花又一次撒满了初春的原野\\\\那朦胧的月光又一次笼罩这我们的心房……生命就象一首史诗\\\\青春是诗中最美丽的几行\\\\生活能苍老我们的面容\\\\却磨不不掉我们心中的印象\\\\少年时那朦胧美好的感觉\\\\将永远伴随我们走向远方……他就那样深沉谦和地站在我的身旁,我把仰视的目光放得老长。这来自俄勒冈州的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原称克林顿实验室)的特别研究员、大学评议员,此时深情的眸子里已经注满百感交集的泪光,听得入神的我们,半天竟忘了鼓掌。孙智已经喝得“三中全会”了,他唱的《九月九》融进了“919”思乡相思的情志。他是全班女生公认的才情白马,直到如今还是儒雅绅士。歌声还没结束,东子娘就笑盈盈献上了一束花,乐得“白马王子”将音调又高亢了8度。志前长得清瘦隐忍,又有大诗人的风范。他朗诵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他沉静如水、踌躇满志的神情深深打动了在座的每一位。最轰动要算朱旗那首声情并茂的《窗外》了: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 明天我就要离开……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 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歌声余音绕梁。我懂她懂你更懂。我看到美娟已经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感激,将鲜花颤颤地送到歌者的手中。人啊,如果80岁还在想那自我朦胧的初恋,而最终说出来的美好都是豁达至真的胆略在怂恿。圆梦何其难,相逢何其好!

群情被鼓动起来,小五哥自报奋勇来了首《涛声依旧》,唱得有板有眼,让大家有眼前一亮的刮目。亚萍的歌声未起,志前就主动献花,那轻搂腰身的拥抱,儒雅含情,让大家打笑地说:“好好拍,这是‘夫妻照’!”再看这对小巴(朋)友,美得露出了12颗牙。其武、淑曼、小冷都争相登台演唱拿手好歌,一时间忙得音响师隋建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我拿出了8个五彩缤纷的假面还加一个闪闪发亮的女王冠头饰。一堆色彩斑斓的披肩、纱巾像开了纱巾铺。我把女王冠给献慧戴上,又翘着脚把迷诱的假面给邵斌系上,也给听话的继光、丛建、志前等装扮上。女同学都被我鼓动下来,人人戴着邵斌班长送的三角麻布花头巾,美得像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时间我们踏乐起舞,张扬在镜头前摆pose。回放中看到一排“丫头”们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一段录像中,杨红紧着帮秀容做抬腿状,大家笑得花枝乱摇以至香汗轻嘘。在忘年忘情的此刻,谁敢说此时不是岁月倒流,真梦重返呢?!

此番最当表的是志前带来的小节目。他有备而来,抖落出一把纸条条。上有智利诗人聂鲁达《疑问集》里的若干问题,让大家抓去。还说有两张空白纸条,谁抓去就是今天的男王和女王。乐得中彩般的孙智喝到了“四中全会”,杨红笑盈盈地为大家又唱起一首歌。想到杨红和东子娘今年代表大连老年合唱团唱出国门,登上了维也纳歌剧院的舞台,大家的掌声就更火爆起来。这22道问题像“天问”里的,它思想触角伸向自然世界、宗教、文学、历史、政治、语言、食物、科技、文明、时间、生命、死亡、真理、正义、情绪、知觉等等。这下难倒了“局外人”。说明回答规则后,才有了大家开了锅般的畅言和纠结。丛建说:我抽的是20题:我从海的后面来此,它如果拦住了我,我该往何处?……聪明的同学帮我答吧,搞工程的人特傻,下辈子一定学文科。民友群里叫“午马”,在属蛇多于属马的班里,那时的他总是很胆小。他的天资聪颖和勤奋让他做了上海交大远程计算机的掌门人。这半月他正在美国教学没赶上聚会很纠结。他被代抽的题签是:为什么花朵如此华美,而小麦却是暗淡的金黄?午马答来:小麦金黄的亮丽绝不亚于花朵之华美。志前评:民友的回答是科学家的判断!在沙漠中你会发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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