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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蛇舞(散文外一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49:32

【蛇舞】

那年的春夏之交,山上开满了野花。各色的花,开的热闹,把山都染成了七彩色。最美的是杜鹃花,红的白的蓝的紫的,从山下开到山顶。大山,成了花园。

山上的野花没开之前,蕾就说要去山上看野花,顺便看看野兔、野鹿、野猪,还有鸟。蕾还说,去到大山,说不准,还会逮只松鼠养养。蕾想的都是好事,都是浪漫的事。蕾是平原城镇女孩,喜欢写诗,喜欢小动物。她除了写诗,就是养个猫啊狗啊的。

我们去的地方叫马柿坪,一溜的大山,绵延了几十里。那座山,是风景区,当时刚开发,里面有十多个瀑布。我们沿着弯曲的山路,向里面走。虽说是风景区,可当时还未对外开放,来游玩的人寥寥。

山野里很静,风吹过,草叶舞动的声音,格外的清晰。蕾的眼睛,滴溜溜转,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我知道,蕾是在找一朵花、一只野兔,或者是一只松鼠。野花,蕾采了不少,一把一把的。野兔也看到了一两只,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只是野鹿、松鼠没有看到。蕾说:“山太寂静了,没有松鼠,没有野鹿,也没有野猪,蛇总该有吧?”我说,“你不怕蛇吗?”蕾说:“不怕。”

蕾说不怕蛇,其实蕾很怕蛇。没有女孩不怕蛇的,蛇那东西,男人看着就起鸡皮疙瘩,何况女孩?我对蕾说,想看蛇是吗?有你看的。

说啥啥就来,怕看见啥偏就看见啥。大概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和蕾下山,跑了一上午,蕾累得香汗淋淋,腿有点发软。我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说是大石头,其实是一块大石板。风雨的侵蚀,把石板打磨的光滑平展。石板下面,是杂乱的石头,丛生的灌木野草。坐在石板上,居高临下,鸟瞰半个峡谷。

可能是太累了,我们都没了说话的欲望,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是一股风吹来,石板的下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经意的,我向下面望了一下,这一望,我看到了一幕有趣的场景:两条蛇,相距半米远,翘着高高的头,互相对视着,一会儿一条蛇向左扭一下,另一条蛇向右扭一下,看上去,两条蛇像是在跳舞。

这是两条乌梢蛇,背面呈棕褐色、背脊上有两条黑色纵线贯穿全身,身体上有明显的浅黄褐色纵纹。两条蛇很大,四五尺长,小孩拳头般粗。这么大的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对于居住在平原的人来说,蕾肯定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我用手捅捅蕾,示意她不要出声,要她向下看。蕾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好大,差点没弄出声来。蕾吓得只往我怀里靠,要不是拦着我的腰,很可能就从石板上掉了下去。

两条蛇在草丛里对峙着,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它们左右地摇晃着头,不时地吐着嘴里的红信子,看准了机会,蛇头猛地向对方伸过去,另一条蛇看到对方扑了上来,也不甘示弱,急忙迎了上来。你一来我一往,斗得不可开交,但谁也没有咬着谁。看着两条蛇,我不知道它们是跳舞,还是在打架。但那姿态,我怎么看都像在舞蹈。

两条蛇的舞蹈,有时候节奏缓慢,有时候节奏很快,像是踏着音乐的节拍在舞蹈。时而高山流水,时而暴风骤雨。不动时,两条蛇就互相对视着,左右摇晃着脑袋。那样子很悠闲,一左一右的摆着头,既不进攻,也不后退,更没有撤离的意思。看着它们,我就想起了新疆的民族舞蹈。

两条蛇跳舞,或者说是两条蛇打架,我从未看到过。只是听说过蛇对音乐很敏感,会随着音乐起舞。在印度、巴基斯坦,很多人都会舞蛇,那些流浪艺人,浑身缠满了蛇,它们吹着一种乐器,蛇伴随着乐器发出的乐声翩翩起舞。

而在自然界里,蛇的舞蹈,看到的人似乎不多。然而,大自然就是这么的神奇,奇怪的事情层出不穷。蛇的舞蹈,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晴朗的日子里,让我们两个年轻的人,看到了神奇的一幕,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有人说,蛇的舞蹈,总是昙花一现,惊鸿一瞥。想想也是,这么美妙的造型,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到。看到它们跳舞的人,也只是偶然。我与蕾,之所以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应该是偶然,是大自然的恩赐。

有些时候,人们对动物的认识,是存在偏差的。都说蛇的舞蹈,只是昙花一现。瞬间即逝,难得一见的。可我们面前的两条蛇,它们是那么的忘我,没有时间观念,没有了其他物种的存在。在它们的意识里,世界就那么大,像一个舞台,它们是舞台上的舞者,想怎么舞就怎么舞,舞的疯狂。

斗着斗着,一条蛇咬着了另一条蛇的尾巴,被咬着尾巴的蛇也不甘示弱,头一伸,就咬着了对方的尾巴。两条蛇顿时就扭在了一起,那样子不斗个你死我活不甘罢休。那阵势,看得我们都张大了嘴巴。

两条蛇相互的缠绕着,逗得不可开交,可能是斗累了,两条蛇扭在一起,那样子像是在休息。很快,一条蛇就挣脱了另一条蛇,于是,对峙又开始了。两条蛇又开始晃着脑袋,一来一往的攻击者、反扑着。

突然,一条蛇飞了起来,另一条蛇也跟着飞了起来。我和蕾看到了它们掩在草丛里的尾巴,那尾巴在草丛叶上来回的摆动,身子立在半空。其实那不是飞,是我们看成了飞。或者是我们想象着它们要飞。可能是我们想象着它们在飞,蕾就忍不住的惊叫了一声。蕾的叫声,带着颤音,在宁静的大山里回荡。

正在跳舞的两条蛇,被突然的叫声吓了一抖,然后迅速的钻进了草丛,一阵簌簌的风吹草的声音过后,两条蛇瞬间便没了踪影。

蕾回过神来,问我:“蛇呢,怎么就没影了?”我说:“跑了。”蕾说:“为什么跑呢?”我告诉蕾,蛇的胆子很小,只要有一点动静,蛇会很快溜走的。

蕾很失望。蕾说:“我以为它们要咬架呢?要是不小心咬伤对方怎么办?”其实,蛇是聪明的动物,它们就是打架,也不会伤着对方,都是闹着玩的,并不想咬死对方。有时,蛇也会争夺地盘,或者是为了母蛇决斗,但它们都会采用盘绕的方式,缠勒对方,降服对方,绝不会拼得你死我活。

回家的时候,蕾对我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来看蛇跳舞。”我对蕾说:“这样的机会,恐怕是千载难逢了。”蕾说:“万一要是看到了呢?”蕾有点惋惜地说:“如果不是我惊动了它们,后面的舞蹈也许会更精彩的。”

蕾后来再也没有与我一起去过大山,从山里回去后,就离开了她居住的平原小城,去了郑州。我也没有见过蕾,只听说,蕾嫁到了郑州。她的男人,是一个开饭馆的。但愿,她家开的饭馆,不会出售野味,更不要出售野生的蛇,那些带给她美好回忆的蛇。

【狐鸣】

有一段时间,我迷恋上狐狸叫,听到狐狸的叫声,心里格外的兴奋。那时候,我天天在山里转悠,想抓一只狐狸,自然就喜欢狐狸叫声。这可能跟我想养一只狐狸有关。

我在观察狐狸的叫声时,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狐狸的叫声和人一样,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高兴时,叫声就欢快嘹亮;悲伤时,叫声就哀号低沉。

最常听到的是“嗷嗷”的叫声。狐狸的叫声,是独特的。它跟狼不同,狼叫是“呜呜”的声音,听着有点恐怖;它跟狗不同,狗的叫声是“汪汪”的声音,有点尖利,听着烦躁;跟狗獾子不同,也是“嗷嗷”的声音,有点像狐狸,但细听就不一样,狐狸的“嗷嗷”声轻柔一些,狗獾子的“嗷嗷”声浑厚生硬一些。当然,动物的叫声,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可以从一种动物的叫声里听出不同的声音。就像火车,有人听到的是“咣咚—咣咚”声,有的人听到的是“扑通—扑通”声,还有的人能听出“北京—北京”的声音。

很多时候,你听到狐狸发出“嗷嗷—嗷嗷—嗷嗷嗷”的声音,是狐狸正常的叫声。但在特殊情况下,同样的叫声,因为轻重缓急不一样,它传出的信息就不一样。如果它对着村子叫,发出尖利急促的“嗷嗷”声,它传递给我们的是愤怒。很可能,是人们伤害了狐狸。如果是站在月光下,仰天嚎叫,它很可能是在呼唤子女,或者是向同类传递某种信息。

记得有一年,每逢夜晚降临,总有一只狐狸出现在村子的山坡上,对着村子叫,闹得人们无法睡觉。这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它不时地变换着位置,今天站在村北坡嘴叫,明天站在村南坡头叫,越叫声音越大,越叫声音越尖利。仔细听,你还能听到那“嗷嗷”的叫声里,带着凄厉的哭泣。

后来才知道,村子里的田大生在田野里干活时,抓了一只小狐狸,圈在家里的铁笼子里养。母狐狸循着气息找到了田大生家,想要回自己的孩子。于是,每到夜晚,狐狸就站在田大生家的房屋后叫。田大生开始不愿意放小狐狸,但母狐狸天天在他家的房屋后不停地叫,叫得一个村子不安生,没有办法,田大生把小狐狸还给了老狐狸。老狐狸为感谢田大生,给田大生送了一只野兔,又送了一只大老鼠。

偶尔,你听到狐狸的叫声,其实不是叫声,而是笑声。那声音既不是“嗷嗷”声,也不是“咯咯”’声,介于两者中间的那种声音。不细听,就是“嗷嗷”的声音。仔细听,又像是“咯咯”的声音。

记得是85年吧,村子里的张老八在桑树沟收花生,看到地埂上一丛酸枣下有一个狐狸窝,就点燃柴草熏狐狸,狐狸经不住烟熏火燎,从洞里跑出来,张老八扬起铁锨拍狐狸,把狐狸的一只腿拍成了瘸腿。狐狸便与张老八结下了仇,半个月三次咬死了张老八家的十来只鸡。狐狸咬死张老八家的鸡后,就站在张老八家的房后叫,村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说那不是叫,是狐狸在笑。

张老八很生气,就借了支猎枪打狐狸,没有打着狐狸,枪却骚了火,熏了个大花脸,一只眼睛肿了半个月,还流眼泪。张老八后来长了记性,从此不再招惹狐狸。

狐狸在有些时候,叫声是那种“唧唧咛咛”的声音。这样的叫声,是在特定的季节,特定的环境下发出来的。这是一种压抑着的声音,在一种很舒服的状态下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这是狐狸在交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就像男女做爱时,女人的叫床声。是一种想大声叫出来,又不敢大声叫出来,很压抑地呻吟着。人做爱时的叫床声与狐狸交配时的叫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狐狸发出的是“唧唧咛咛”的声音,女人发出的是“哼哼”声,或者是“啊啊”声。

狐狸交配时是不是发出“唧唧咛咛’的声音,我不知道。但我们村子里的刘三保知道。有一次在饭场吃饭,刘三保说,他有一天干活,看到了狐狸。

赵元来的老婆说:看见一只狐狸有啥稀罕,谁没看见过。野地里时不时都有一只狐狸在闲转悠,它们出来找食吃,满山坡跑,有时还来村子里偷鸡吃,多了。

刘三保说:我看到的狐狸跟你看到的狐狸不一样。你看到的狐狸是在山坡上溜达找食吃,我看到的狐狸是在山坡上背摞摞,咋能一样呢?

赵元来的老婆说:我还没看见过狐狸背摞摞呢?哎,你们谁看过,说说。看看,谁也没看见过吧,瞎说吧!就算是狐狸背狐狸,也没啥稀罕,又不是狐狸精变成了美女?

刘三保说:比看到狐狸精变美女还稀罕呢?那天我在地里干完活,晌午我回家,走到南山洼一棵松树下,我想坐下抽袋烟,还没掏出烟袋,从前边栗毛林子里传来一阵“唧唧咛咛”的声音,我站起来,循着叫声一看,你猜我看见啥了?

赵元来老婆说:买啥关子,快点说,你看见啥了?

刘三保一脸坏笑说:看见两只狐狸。

赵元来老婆说:看见两只狐狸咋了?

刘三保看着赵元来老婆说:我看见一只狐狸趴在另一只狐狸身上,你看过狗连蛋没有?跟狗连蛋差不多。那“唧唧咛咛”的声音,就是下面的狐狸发出的。

赵元来的老婆红了脸说:呸!你个老不要脸的,啥事都让你看见了。

刘三保说:这有啥,不碰巧让我看见了吗?好像你没“唧咛”过。

赵元来老婆说:我看不是狐狸“唧咛,”是你家小娥“哼哼”吧!

饭场里的人都笑了,有人问,你咋知道小娥是“哼哼”呢?

赵元来老婆说:死鬼孙们,不跟你们说了,没有一个正经的。

刘三保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过,刘三保现在还活着。我去年回家,看见刘三保蹲在自己家的院墙下晒太阳,两只眼眯着,嘴角的涎水流到到下巴上。我喊了几声,他才睁开眼,看见是我,想站起来没站起,我给他递支烟,说了两句话。我刚走,他就又眯着眼睡着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相信。狐狸与人,本性是一样的。这样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不说你也知道。

狐狸偶尔也会发出“呜呜”的叫声。我在老家时,就听到过,虽说是“呜呜”声,但感觉不同。这样的嚎叫,发生过两次,一次是因为仇恨,另一次是因为悲伤。

那年我在山里采野果,碰到一只被猎人伤害的狐狸。那只狐狸当时躲在草丛中,我看到它时,它的腿已经化脓感染。我想把它抱回去,为它疗伤。可能是狐狸把我当成了要伤害它的猎人,在我伸手去抱它时,它“呜呜”地叫了起来,然后张开尖嘴,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它咬着我时,每“呜呜”一声,我就感觉它的牙齿在我的肉里进去一点点,越是“呜呜”的声音大,就越咬得深,疼得我浑身冒汗。

我后来为那只受伤的狐狸治好了伤,把它放归山林。那只狐狸为了感恩,留在了我老家的山林里,最后再次被人杀害。当我看到被剥下的那张火红的狐狸皮,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那“呜呜”的哭声,与狐狸的哭声,是何等地相似。其实人与狐狸,又有什么区别呢?在大自然里,人与狐狸都是动物而已。

还有一次,我听到的“呜呜”声,充满了无奈和悲伤。那年村子里有人扒了一个狐狸窝,抓走了两只小狐狸,拿到集市上卖了,狐狸失去了家,又失去了儿女。可能是为了唤回自己的儿女吧,狐狸每天站在山坡上“呜呜”叫,叫声凄惨,像是在哭。

现在想,那只失去家的狐狸,多么像很多被拆迁户,面对残墙断壁,抱头痛哭。是的,他们的家园被毁,无家可归,作为弱者,他们除了哭,还有什么办法?想想我们自己,再想想无家可归,儿女失踪的狐狸,它唯一能做的,只能用哭来排解心中愤怒。

只是现在,你想听一声狐狸的哭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狐狸,早已离我们远去。反正我们老家,已经二三十年没看见过狐狸。没有狐狸,去哪里听它们的叫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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